易游app 五代史上最佳的八年，他竖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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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的冬日，带着铁锈味。67岁的李嗣源躺在病榻上，听着宫门外虚浮的喊杀声——那是次子李从荣率兵夺位的喧嚣。这位还是稳坐皇位八个岁首的沙陀宿将，此刻却像他总揽的政权相同，被扯破的亲情与失控的权益折磨得鸠形鹄面。

当李从荣兵败被杀的音问传来时，他却只感到尴尬的悲骇。数日后，他在惊慌中崩逝，带着“天成之治”的余光与“父子相疑”的骂名，成了五代十国最矛盾的注脚。

但而后历代的政事家，依然吊祭这个庙号为“明宗”的“胡东说念主天子”。正如大明首辅张居正所说的那样：

“唐主在君位，止历八年，不行永远。然则每年丰谷熟，民乐有年，敌国罕侵，束兵息马，东说念主无争夺。据五代之君，比之如明宗之世，虽非华文景之盛，亦小小祥瑞世也。彼嗣源，胡东说念主耳，每以国富民强寄望，天意遂以丰安应之。”

唐僖宗中庸四年（884），汴州上源驿的夜宴遽然变成了修罗场。

当宣武节度使朱温的刀斧手冲进驿馆时，河东节度使李克用还在醉态中骂骂咧咧。亲随将领死伤殆尽，17岁的李嗣源却像猛兽一般，用身体挡开射向养父的流矢，硬是杀出一条血路。这个原名“邈佶烈”的沙陀族部民，从此深得养父李克用的器重，得以统治亲兵。而这，亦然五代十国“寄父子政事”的典型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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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谁“兵骄则逐帅，帅强则叛上”的浊世，李嗣源的发迹史号称名胜，必须放在沙陀马队崛起的配景下才智理会。

沙陀，本是西突厥别部，名为“处月”。他们并非纯正的游牧者，而是活跃在金娑山（今新疆博格多山，一说为尼赤金山）一带的骑射部族。唐末，这支力量被卷入华夏的权益旋涡，成为唐朝天子手中最敏感的一把“番兵刀”。

唐懿宗咸通九年（868），庞勋在桂州（今广西桂林）举义，威望繁密。唐朝派遣十镇之兵赶赴弹压，李克用之父朱邪由衷带三千沙陀兵随唐军南下，并担任前卫。在与庞勋的部将王弘立交战时，沙陀马队对戍兵组成的庞勋举义军形成“降维打击”，朱邪由衷“傍边解围，进出如飞，贼扯后腿移避，沙陀纵骑蹂之”。唐军见沙陀军占得先机，纷纷兴师追击。举义军大北，在唐军的冲杀下连连腐臭，“伏尸五十里，斩首二万余级”。

之后，沙陀军随雄兵进逼庞勋军的营寨。在次年三月的一场构兵中，唐军运用大风放火烧营，举义军弃营而走，沙陀军再次以马队出击，沿途上将举义军溃散的将士屠杀殆尽。

此战，朱邪由衷以戋戋三千戎马大杀四方，让各路藩镇从此不敢小看沙陀军的战力。因弹压庞勋有功，朱邪由衷带兵北归后，出任大同驻扎使，坐镇以云州（今山西大同）为中心的北部防地，并获赐李姓，更名为“李国昌”。

自后，巩固黄巢举义时，李国昌之子李克用又指挥沙陀兵连战连捷。《资治通鉴》说：“克用时年二十八，于诸将最少，而破黄巢，复长安，功第一，兵势最强，诸将齐畏之。”

中庸三年（883）二月，李克用赢下决定赢输的重要一战——梁田陂之战，黄巢部将尚让指挥的15万雄兵大北而逃，被沙陀军“俘斩数万，伏尸三十里”。四月，唐军复原长安，黄巢败走。李克用因弹压举义有功，被任命为河东节度使，进爵陇西郡公，出镇太原。

对于李国昌、李克用父子的军功，史学大家陈寅恪评价说念：“（巩固）庞勋、黄巢之乱，齐仰沙陀枭骑矣。”

少小的李嗣源等于在沙陀军兵不血刃的大配景下插足李国昌军中效用。他千里默缄默，却有孤苦与生俱来的骑射边幅，后被李克用收为养子，赐予姓名。18岁那年，上源驿的雨夜，成为他东说念主生的成东说念主礼，也奠定了他在李克尽心中的地位。

▲李克用画像。图源：会聚

李嗣源虽不识字，却比谁都懂“东说念主心”二字的重量。

在职城，李嗣源仅率三百轻骑，便如尖刀般插入朱温的梁军大阵，一战成名。不久，魏博节度使罗弘信在莘县偷袭李存信，看成副将的李嗣源切身殿后，掩护李存信除掉。过后，李克用为嘉奖李嗣源，将其麾下五百马队定名为“横冲都”。李嗣源率这五百马队粉身灰骨，两河地区齐称其为“李横冲”。

在青山口，李嗣源身中四箭，却依旧单骑冲阵。那时，李嗣昭被梁将葛从周打败，李嗣源率部支援，呼吁说念：“我只杀葛从周，其余士卒都不要妄动。”随后纵马驰入梁军阵中，如入无东说念主之境，终于反败为胜。

这种不要命的顶住，既是他的战术，亦然他的生计玄学。在武夫当国的期间，唯有完满的武力，才智获取生计与发展的空间。

天然，李嗣源并非只须匹夫凌霜傲雪。在柏乡之战、夹城之战以及最终灭后梁的奇袭战中，他展现出的不仅是神勇，更是超卓的军事指引才智。他善于收拢战机，勇于冒险，却又能在重要时刻保捏简单。不错说，他是后唐建国的中枢元勋，是李存勖手中最敏感的矛。

但功高震主的隐忧也形摄影随，为他日后的气运埋下了伏笔。

▲李克用（右）与义子们。图源：影视剧照

后梁龙德三年（923）四月，晋王李存勖在魏州（今河北大名东北）崇敬称帝，国号大唐（史称后唐），改元同光。同庚十月，李嗣源领先攻破梁都汴京，于路侧管待后唐庄宗李存勖，米兰李存勖大悦，手执李嗣源的衣袖说：“吾有六合，由公之死战也，当与大家之。”不久，李嗣源进位兼中书令，受赐铁券，一时荣宠无比。

李存勖初期尚励精图治，南灭后梁，北破契丹，号称一代雄主。有关词，随着六合初定，这位“戏迷天子”飞速走向了昏暴。他宠任伶东说念主，疑忌元勋，中官势力铺天盖地，朝政一派庞杂。

随着郭崇韬、朱友谦等元勋继续被李存勖疑忌、杀害，位高权重的李嗣源处境越来越不妙。

那时，身为成德军节度使的李嗣源入朝，李存勖竟让诸军马步都虞候朱守殷对他进行监视。朱守殷黝黑警告李嗣源：“德业振主者身危，功盖六合者不赏，公可谓振主矣，宜自图之，无与祸会。”

但李嗣源不为所动：“吾心不负世界，祸福之来，吾无所避，付之于天，卿勿多谈也。”

本体上，他的境遇还是相等不吉，幸有中官李绍宏黝黑保护，才免于遭杀害。而他能在谣言驳斥的环境中避免被害，也证明其东说念主脉办法的告捷，以及在戎行中颇得东说念主心。

同光四年（926），魏博军卒皇甫晖在贝州发动兵变，推赵在礼为首级，攻占邺都。李存勖先是派元行钦平叛，却大北亏输。无奈之下，他只可升引他最畏俱的东说念主——李嗣源。这是一场充满风险的博弈，李存勖既需要李嗣源的军事才智，又时刻扫视着他——这既是信任，更是试探。

李嗣源带着复杂的神情出征，他不祥只想巩固叛乱，再次评释我方的真心。但他没预想，手下的心念念早已变了。

当李嗣源的戎行抵达邺都城外时，一场极具戏剧性的权益更替驱动了。

手下们围住了他。这些随着他出身入死的老兄弟，看着主帅被朝廷疑忌、闲置，心中早有怨愤。他们跪在雪地里，高呼“万岁”。这呼声在李嗣源听来，无疑是惊雷。史册记录，他首先是远隔的，致使想自裁以明志。他派东床石敬瑭去解释，去劝谕，试图用真心来化解这场危急。

局势的发展，逐渐超出了他的端正。一边是叛军首级赵在礼确切怒放了城门，邀请他入城，拥护其称帝；另一边是他想向李存勖迎面自辩，标明心迹，却遭到元行钦绝交，未能上达。

一边是朝廷的疑忌，一边是将士的拥戴，中间是浊世的生计律例。最终，疑惧不安的李嗣源作念出了东说念主生中最要紧的抉择——适当时局。他选择了东床石敬瑭的提议，决定攻取汴州，谋求自强。

这不是一场尽心筹备的政变，易游更像是一场被期间洪水裹带的“被迫”上位。他运用了兵变，兵变也建立了他。他率军南下，直取汴州，进而攻入洛阳。而此时，洛阳城内发生了兴教门之变，李存勖被乱箭射死，死在了最宠任的伶东说念主郭从谦手中。

▲李存勖画像。图源：会聚

李嗣源进入洛阳时，看到的是义弟的尸骨和庞杂的朝堂。他莫得坐窝称帝，而是以“监国”自居。他清理了祸乱朝政的伶东说念主和中官，为那些被冤杀的元勋雪冤。然后，在群臣的“劝进”声中，登上皇位，改元天成。

从史册记录来看，李嗣源的上位，与其说是蓄谋已久的篡位，不如说是被时局推着走的无奈之举。他并非不想作念忠臣，而是阿谁期间，忠臣常常天诛地灭。他被迫卷入了五代十国最典型的权益更替模式——兵变。当接受群臣朝拜时，这位六旬老者心中，不祥更多的是对气运的感叹，而非夺权的欣慰。

期间的洪水裹带着李嗣源，将他推向了权益的巅峰，也推向了一个充满悖论与争议的历史坐标。沙陀马队的逻辑是浅薄的：英雄为王，战利品分享。他们民风于掠夺，民风于以暴易暴。当李嗣源如故“李横冲”时，他是这种逻辑的完整执行者；但当他坐上龙椅，面对顾此失彼，顾此失彼的华夏地面时，他必须回复一个全新的问题：怎么将这股野性的力量，从糟蹋者转动为建筑者？

他凭借军事上的完满上风上位，而这也成为他面对的最大政事窘境。

晚唐以来，藩镇的骄兵悍将一直是胁迫中央巨擘的苍劲肆量，其中魏博牙兵最难端正。天成二年（927），拥立李嗣源登天主位的魏州牙兵数千东说念主被从邺都发往卢台军，以备御契丹。戍守期间，军校龙晊率部哗变，杀死副招讨使乌震。

天然这场叛乱很快被弹压下去，但朝廷大为回荡。对此，李嗣源的后续弹压可谓相等冷凌弃且血腥。他下诏，对参与叛乱的三千五百东说念主过火家属全部处斩。为了不使乱兵家属漏网，乃“阖九指引之门，驱三千五百家凡万余东说念主于石灰窑，悉斩之，永济渠为之变赤”。

龙晊哗变的这支戎行，虽曾拥立李嗣源称帝，但其政事态度多变且骄悍难制，对于朝廷长久是巨大的胁迫。故而，李嗣源绝不念旧，血腥屠杀，史载“魏之骄兵，至是而尽”。

在撤废了最大的政事胁迫之后，李嗣源如故更答允与藩镇达成相对平衡的共治样子，以确保政权的富厚。

历史学者刘冲、陈峰在对于李存勖、李嗣源权益嬗代的论文中指出，后唐灭梁后，河南等地后梁所任命的节度使势力仍较为苍劲，李存勖不得不全面招揽他们成为新朝的总揽者。这形成了李存勖本事总揽集团组成的多元化与散布性，主要有代北集团、后梁降东说念主与河北藩镇将领，权益散布亦减弱了李存勖的总揽。他意图加强皇权，所选择的激进要领侵扰了所在节度使的利益，终于导致其失败。李嗣源则运用兵变之机借助个东说念主所组织的军事集团夺取了皇位，即位后更正李存勖的过激战略，全面任用代北集团、后梁降东说念主势力过火他集团东说念主物，扩大了总揽基础，从而扫尾了总揽的富厚。

治国方面，李嗣源也暴露了朴素而精湛的聪颖。

他大字不识几个，用一种近乎原始的方式措置政务：宰相冯说念读，他听；冯说念解释，他决断。令东说念主称奇的是，如斯“口述治国”，竟创造了五代十国本事独一的“小康之治”。

▲冯说念。图源：影视剧照

他深知浊世之痛在那儿。登基来源，便下令“除伶宦，罢宫东说念主”，将李存勖宠任的戏子、中官扫地以尽；他重办贪腐，史载“杀苛吏，褒廉吏”，有个叫孔谦的租庸使因盘剥匹夫被他正法，头颅挂在洛阳城门三天；他废内库，将皇室蓄积归于朝廷，我方“不迩声色，不乐游畋”；他命东说念主把晚唐诗东说念主聂夷中的《伤田家》诗抄录出来，常常念给他听，并命朝臣都录于我方案头……这首诗如斯写说念：

二月卖新丝，五月粜新谷。

医得咫尺疮，剜却心头肉。

我愿君主心，化作光明烛。

不照绮罗筵，只照避难屋。

他心爱的不是诗，而是诗的内容对于民生清贫的体恤。

其子李从荣心爱作诗，“聚浮华之士高辇等于幕府，与相附和，颇自矜伐”。李嗣源便警告女儿说：“畴昔我看庄宗（李存勖）心爱作诗，内心不以为然。咱们都是将门之后，诗文素来不是专长，千里迷此说念会被别东说念主暗暗见笑的，你切不可学样啊！”

他但愿女儿少作浮华之诗，多读儒家经义。他颇为真挚地说：“我天然不识字，然则心爱听儒生讲五经的兴味，不错普及聪颖，开朗念念想。”

在位的第七年，他命国子监鼎新儒家“九经”（《诗》、《书》、《礼》、《易》、《春秋》三传、《论语》、《孟子》），刻版印卖。这被以为是唐代以后官方提倡儒家学术的第一次盛举。

天然身为天子，但他常常内省，知说念我方不是阿谁不错赶走浊世、为生民带来太平年的“天选之东说念主”，是以尽量在过渡的位子上作念些求实之事。正史记录，他每晚于宫中焚香祈祷：“某胡东说念主，因乱为众所推，愿天早生圣东说念主，为生民主。”

这种“不识字的明君”满足，在历史上颇为旷费。李嗣源的告捷，不在于他醒目人家经典，而在于他领有对底层清贫的真切体察和对权益的澄澈阐明。他知说念匹夫想要什么，也知说念国度需要什么。他用军东说念主的铁腕去整顿纪律，用仁者的胸宇去安危民生。在五代十国阿谁暴君、昏君频出的暗澹期间，这还是是一束宝贵一见的微光。

李嗣源在位期间，“六合屡稔，朝廷无事”，粮价富厚，华夏匹夫得以喘气。史册称他在位的八年为“小康之治”，司马光在《资治通鉴》中也不得不承认，李嗣源“在位年谷屡丰，兵革罕用，校于五代，粗为小康”。

天然传统史家对其评价颇高，但也必须看到，“小康”之下，暗潮依然涌动。

李嗣源试图协调沙陀军事贵族与华夏文吏集团的矛盾，但他作念得并不透顶。他重用冯说念，也宠任安重诲这么的武夫显耀。安重诲的擅权苛虐，本体上就是沙陀旧有军事民主制残余与华夏皇权专制碰撞的家具。协调的成果，以安重诲在贬谪途中被杀而告终。

但安重诲之死，让藩镇将领嗅到了“天子杀元勋”的信号。西川节度使孟知祥领先发难，据两川而反；定难军节度使李仁福也拿腔做势……李嗣源却遴荐了“姑息”，他怕再起战端，任由藩镇势力愈发坐大，为更差异的场面埋下了伏笔。

更致命的是他对眷属的失控。

长兴四年（933）的冬天，特殊清冷。李嗣源病倒了。这位也曾在马背上怒斥风浪的老者，如今只可躺在龙榻上，听着窗外呼啸的北风。此时，他面对的最大危急，不再是外部的劲敌，而是里面的垮塌。

他的女儿李从荣，阿谁被他委派厚望的秦王，因为疑忌和猬缩，确切发动了兵变。

这是五代浊世最乖谬也最悲催的一幕。父亲是靠兵变上位的明君，女儿却因为褊狭失去剿袭权而陈腐成见。李从荣率兵攻打皇宫，兵败被杀。李嗣源在病榻上听闻悲讯，惊慌，悲愤，断气身一火。

李嗣源身后，谥号“圣德和武钦孝天子”，庙号“明宗”。这个“明”字，不祥是对他一世最精确的注脚：他看清了浊世的病灶，却开不出根治的药方。他能救一时之急，却无法破解五代十国的结构性困局——皇权与藩镇的博弈，武将与文吏的平衡，以及剿袭东说念主轨制的颓势。

这导致转眼的和平富厚政局源自其个东说念主的意愿和端正力，而非源好处度性的保险。一朝外部环境生变，就成虚无飘渺。当他倒下时，后唐帝国也随之堕入更深的暗澹——继位的李从厚在位不到半年就被李从珂推翻，而李从珂又被石敬瑭诱惑契丹所灭。阿谁他曾亲手培育的“好东床”，最终成了后唐的掘墓东说念主。

▲石敬瑭画像。图源：会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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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诡的是，由李嗣源开启的“称王称霸”模式在而后20多年间屡次演出，直到终末一任效法者构建起一整套强干弱枝的轨制，才透顶赶走了浊世。

回望李嗣源的一世，充满了悖论与张力。他既是真心的养子，又是篡位的显耀；他既是一字不识的武夫，又是创举治世的明君；他既想作念守成之君，却又无法开脱浊世的宿命……

他像是在洪水中的一块磐石，暂时稳住了局势，却无法更正河流的标的。

但反过来说，他天然没能更正历史的走向，却曾奋力让阿谁期间，变得稍稍好那么极少点。

参考文件：

[宋]薛居正：《旧五代史》，中华书局，1976年

[宋]欧阳修：《新五代史》，中华书局，1974年

[宋]司马光：《资治通鉴》，中华书局，2011年

[宋]袁枢：《通鉴纪事本末》，中华书局，2018年

[明]张居正：《资治通鉴直解》，九囿出书社，2011年

陈寅恪：《隋唐轨制渊源略论稿·唐代政事史述论稿》，生活·念书·新知三联书店，2001年

刘冲、陈峰：《论后唐庄宗明宗嬗代事》，《东说念主文杂志》，2016年第1期

（本文仅代表作家不雅点，不代表本号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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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江苏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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